「我就躲了你能把我怎麼樣?」

撒旦隱約散發出來的壓迫感使得周圍的氣氛急劇下降。

德奧羅斯的表情就跟便秘一樣,對呀,他可是撒旦,能親自過來就已經是給他們面子了。

自己還想找對方麻煩,那不是自找沒趣嗎。

「行了,今天除了告訴你們這件事,還有一件事要你們準備。

別西卜那邊估計也開始會加大人手去刺殺王,之前八次轉世我們沒能阻止,這一世,是我們最後的機會!

所以,那邊所有的動向你們都要增派暗哨去盯着,有什麼事情要第一時間互相告知。

除非,你們想繼續生活在對方的魔爪下。」

撒旦說完,欲要離開。

「你這些年到底在做什麼,為什麼不見蹤影,包括現在也是,有什麼事情需要瞞着我們,連我們也信不過嗎。」

一位女性惡魔說道。她的目光清澈且堅定,在場眾人中,只有她比較顯得遺世獨立。

「我就是信不過你們。」撂下這句話,撒旦頭也不回消失在了眾人面前。

他離開以後,人群中就開始沸騰起來。

「這混蛋!等魔王大人回來了,我一定要告他一狀!」德奧羅斯把手上的紅酒一飲而盡。

「你還是打消這個念頭吧,陛下他除了黑神和白帝,就唯獨對『三魔庭』尤其看重,像我們這些小惡魔,還是老老實實打下手吧。」

另一位男性惡魔一副淡定的模樣說道。

三魔庭,魔界至高的三位魔神,比『七十二柱』還要強大的存在。

目前三魔庭只有撒旦是處於王末這邊的,其餘二魔已經叛變到了別西卜的陣營。

所以這也就是這些年在場的人都不敢有什麼大動作,魔王軍在對方手上,兩位三魔庭也在對方的陣營。

這樣的力量,他們這邊就算所有人加起來也沒有能抵抗的資格。

「你們難道沒有人想知道他在做什麼嗎!?」

「行了德奧羅斯,知道又怎麼樣,現在我們齊聚一堂,就是要對陛下回來時打點好一切,不能讓別西卜那小子壞事了。

現在大家都大概有想法了吧,一年後,所有人在得知陛下的位置之後,一定要悄悄的,全力的保護陛下的安全。」

女性惡魔艾麗莎起身就要離開。目前來說,這個會議已經沒有開下去的意義了,到時候陛下回來,各自行動即可。

德奧羅斯就算再生氣,現在也只能憋下去。

此刻,魔界開始風雨欲來,各大勢力的人都已經知道了舊王要回來的消息。

尤其是別西卜被擊退的情報,讓各種別西卜陣營的傢伙都開始想要保持中立的立場。

雖然所有人腦海中都沒有了關於舊王的記憶,但是他的恐怖和強大是來自於心底深處。

他要是回來,情況可能就不會像以前那樣的輕鬆了。

魔界現在處於新時代,新王朝的階段。

三千年前的神魔大戰,使得天使和惡魔的數量急劇下降。

王末成王之後,魔界的傷亡情況才勉強恢復了平靜,由於瞢的出現,導致後面的事情再次將魔界陷於水深火熱之中。

特別是別西卜的異軍突起,魔界內部再次爆發了一場大戰。

現在形容魔界千瘡百孔也不為過。

·

人界。

「爺爺,您是要跟他一起回去嗎,留在人界不好嗎,這裏沒有殘酷的紛爭,也沒有想要對付我們的敵人。

為什麼要回去淌那一團渾水呢!」

克羅塞爾在知道爺爺要跟隨王末回去魔界的時候,她立馬就表示了反對。

家族現在的情況是死的死傷的傷,哪裏還有人手回去呢。

就算回去,也只是送死罷了。

「丫頭,我知道您的擔心,爺爺我呀,誕生就只有一個目的,就是向陛下奉獻我的一生,因為我的一切都是他給予的。

但是你不一樣,你是我的後代,不需要為誰負責,你只需要平平安安的成長就行,不要像你父母一樣。」

說到自己的父母,克羅塞爾一時無言。

(未完待續……) 「什麼意思?」蒂希琳有些糊塗。

「前兩名勇者都在哈羅格附近,你以為是偶然嗎?」韋恩反問道。

「什麼意思?」

蒂希琳從未考慮過這些事。

「他們是托亞公會的勇者。在出事以後,一旦他們得到自由,最想去的有兩個地方。第一,是托亞公會;第二,是回家。對吧?」

蒂希琳點頭。

「我們雪暴幾乎把他們可能出現的地方都『掃』了一遍,包括他們的住處,但並沒有人。至於他們的家,我們又不是三大公會,之前沒和他們合作過,也就不可能知道他們的家在什麼地方。

「不過,三大公會心急火燎,派了大量的冒險者,找了小半年,也沒查到三名勇者的蹤跡,證明勇者並不在家裏。那麼,勇者的唯一去處就只剩下托亞公會。凱爾和卡雷的蹤跡也證明了這一點。根據這些推測,我猜最後一名勇者應該也在哈羅格,或者在哈羅格的附近。」

蒂希琳聽到這裏,也覺得有些道理。

三大公會、包括雪暴,把三大公國找了個遍,以後或許還會派出更多的人,在這種情況下,哈羅格反而成為最容易疏忽的一點。

「你能推測她在什麼地方?」

「不能,我又不是神,怎麼推測?」韋恩翻著白眼。

他只是一個冒險公會的會長,嗯……只是一名會長而已。

除此之外,和正常人沒什麼區別。

「你想表達什麼?」蒂希琳不解道。

「三名勇者目前的處境有兩種,一種是死了,但死了也分兩類,一類是能找得到屍體,一類是找不到屍體;另一種是活着,活着同樣分兩類,一類是好好活着,另一類是生不如死。

「如果能找得到屍體,那麼第三名勇者的屍體,經過大半年的尋找,特別是在雪暴加入之後,應該已經有了消息。因此,儘管還存在這種可能,我個人認為概率不大。

「從『活着』的可能性考慮,要是她沒有危險,早就活着回來了,但她並沒有。

「所以,剩下兩種可能。」

屍骨無存和生不如死……

蒂希琳額頭冒出了汗水。

「你覺得哪一個可能更大?」蒂希琳問道。

韋恩揉着下巴,「活着的可能性比較大。」

「依據是什麼?」蒂希琳連忙問道。

「她是女人。」韋恩嘆了口氣,「儘管是不負責任的猜測,但一個女勇者出現在陌生的地方,確實有一定風險,且比男勇者更大。」

「也就是說,她有可能被人囚禁起來了。」蒂希琳神色微變。

確實有這種可能,更讓人感到無奈的是,包括她在內,幾乎所有人都沒往這方面考慮。

這就是諸多公會調查的死角。

韋恩攤開雙手,「我把推測都說出來了,怎麼判斷是你的自由。」

「可是,就算她是女人,但她也是勇者,實力不俗,普通人根本不是她的對手。」

「沒錯。正常考慮,她確實不應該被人囚禁。但也正因此,可能囚禁她的那些人的範圍被縮小了。」

蒂希琳陷入沉思,片刻之後,才開口說道:「你的意思是,她有可能被比她厲害的人制伏了……是其他冒險者?」

「冒險者囚禁她做什麼?」韋恩翻著白眼,「再說,『尋找失蹤勇者』的任務,已經被三大公會掛了半年時間,哈羅格的冒險者應該都知道這個任務。如果她是被冒險者囚禁,對方早就有所動作,或許會把屍體交出來,換取獎金。」

「那你說的範圍是什麼?」

韋恩伸出了兩根手指:「不出意外,應該兩類人有操作可能。一類是富有的商人,一類是貴族。但商人的護衛通常是雇傭來的,紀律性不太好,不可能沒有風聲流出。綜上,如果第三名女勇者沒死,被貴族囚禁的概率比較大。

「至於屍骨無存的可能,說實話,就算我們想找,也註定找不到。」

說了這麼多話,韋恩覺得有些口乾,拿起杯子,喝了口水,視線卻瞄向蒂希琳。

蒂希琳眉頭緊鎖。

作為未來法庫公國的大公,她不希望有貴族牽扯進來——這相當於打了她和安德莉亞的臉。

韋恩的說法有沒有可能?

當然有。

韋恩的一番話,頓時將範圍縮小許多,尤其,韋恩所住的地方又是貴族區,大部分貴族都居住在這裏。

「我人生地不熟,無論是托亞公會,還是哀之怒嚎,它們在哈羅格的勢力和影響力,都要遠超過雪暴。今天,我和你說的話,切不可對其他人說。」韋恩叮囑道。

「我知道。」蒂希琳頷首,「哪怕是大公問我,我也不會回答?」

「真的?」韋恩見蒂希琳回答的如此決絕,有些狐疑,「該不會,等你出了大門,轉身就告訴其他人吧?閨蜜什麼的,應該很容易套你的話吧?」

蒂希琳臉色瞬間一冷,「我沒什麼閨蜜。如果從我口中說出你剛才的話,你的所有損失,我賠給你。但是,要是你故意『泄露』,那和我無關。」

「沒問題。」韋恩點頭,「接下來就要請你幫忙了。」

蒂希琳哭笑不得。

剛才還一臉正經地警告她,下句話就找她幫忙,絲毫不客氣,這變化也太快了。

「什麼事?」蒂希琳問道。

「我想要哈羅格內,所有貴族的資料,包括他們的產業和財力規模,最好附帶每一戶貴族的人口數量。」韋恩說道。

「這些東西有用嗎?」

「誰知道?但既然決定從這方面入手,情報總要收集吧?」

「我倒覺得……你是在從我這兒套一些東西,比如哈羅格貴族的聯繫方式之類,為雪暴的開業做準備。」

「錯!」韋恩搖動手指,「只要我贏了哀之怒嚎,你說的這些關係網,我全部都會有。你多想了,我只是一個不願輸的人。在此之前,我也要搜集一些能用到的內容,畢竟,雪暴公會也要先開業才行。」

蒂希琳撇了下嘴,又有些無奈,「好吧。但這是我最後一次幫你忙。如果讓大公知道,你和我有聯繫,會對你有提防——她更相信哀之怒嚎。」

「沒問題。」韋恩突然壓低聲音,「可憐天下父母心,我要是父親,也不放心自己的女兒跟着一個沒地位的落魄貴族。」

「你瞎說什麼……」話剛說出口,蒂希琳突然意識到這句話有歧義,便瞪了韋恩一眼,鬱悶地扭過了頭。 原以為燕景涵要興師問罪,但抱了他一會兒后,燕景涵卻突然說了個不相干的話題:「以後,遇上了事,第一個想到的,必須是朕。」

「啊?」被燕景涵瞪了一眼后,楊文卿才連連,「好好好。」

末了,楊文卿忍不住提醒道:「那個,皇上,你心跳得好快,你是不是不舒服啊?」

砰砰砰,這速度絕對不是在正常人該有的。

燕景涵:「……」

被燕景涵推開的時候,楊文卿內心很是複雜。

莫名想笑。

馬車搖搖晃晃駛進宮中,最終停在華陽宮外。

楊文卿剛要下車,燕景涵直接把人撈過,抱了下來。

楊文卿尷尬道:「我好多了,能自己走。」

燕景涵並沒放下他:「張夷和辰妃之事落定之前,你先暫住在朕宮裏。」

今夜辰妃之事一旦流入張夷耳朵,朝堂必出變故,燕景涵如今又殺了一個禁軍統領,情況有些棘手。楊文卿:「辰妃和朱堯那什麼,」楊文卿沒好意思說出口,含糊帶過,「那姑且不論,但是朱堯手下之人跟了他那麼多年,如今朱堯突然被殺,軍心勢必不穩,我怕他們。」

還沒說完,燕景涵便打斷道:「朕心中自有定數。」

楊文卿無奈嗯了聲,話雖如此,但多少還是有些擔心。

禁衛軍離燕景涵太近了,若是想要暗中干點什麼事,就算燕景涵讓沈觀把文宣閣和華陽宮圍得水泄不通,也防不勝防。

快進寢殿的時候,楊文卿猶豫許久,還是忍不住道:「那個……辰妃說,當年是皇上你主動去求先帝,讓他賜我死罪,並求株連的是嗎?」

燕景涵步子一僵,一旁跟來的元福也一臉緊張。

燕景涵沒接楊文卿的視線,片刻后,冷冷嗯了聲。

元福一臉恨鐵不成鋼,試圖插話道:「公子,不是你想的那樣。」